庶出女相,不良夫人难下堂 第四十七章 巧言善辩
作者:玛丽莲梦白的小说      更新:2018-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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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这一声落下来,满堂哗然已成覆水难收之势,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在他们看来,皇帝口中何于飞所犯下的都是杀头的大罪,自然,这种大罪,罪不容赦。

    然而,这个时候的何于飞的脸上的表情逼谁都冷静。

    “启奏陛下,民女无罪!”抬头看了一眼皇帝,何于飞坚定的说道,这一刻的她就是万众瞩目的那个,此刻的她浑身都是光芒,只是在外人看来,她迟早会是被光芒吞噬掉的那个可怜人。物极必反。

    这个时候只听何尚书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帝的面前:“陛下息怒,小女无知,犯下此等忤逆之举,还请陛下宽恕啊。”

    皇帝冷嗤一声:“明国难,知家仇,此真男儿也,如此何尚书难道还认为你的女儿还只是一个懵懂无无知的孩子?我看她的胆子,比谁都大。”

    连满朝文武,三军将士都敢挥笔墨煽动之,这样的人与那些奸臣佞党有何区别?

    何尚书被堵的哑口无言,只好乖乖的低下了头,这个时候他看了一眼何于飞,发现她依旧还是那副冷静的模样,心中不禁疑问重重,又瞄了一眼陈烈,发现这陈烈由始至终也是无动于衷,一时间,何尚书完全搞不懂这两人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状态,大难临头不思自救,这是等着自取灭亡吗?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又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动摇军心,动摇江山社稷,祸国殃民,按我南朝律法,诛其九族,也不为过。”

    闻声而去,何于飞对上了林思城的诡异笑脸,看来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小肚鸡肠,一有机会就想着踩自己一脚,只是这个时候皇帝一朝不发话,林思城就算是再能闹腾,也只是引领风言风语一片罢了。

    果不然,这不过一会,这些臣子们就有不少人开始了给何于飞盖棺论罪。

    兵败如山倒,树倒猢狲散,上一秒还是中立的路人,此刻瞬间成了那个落井下石的恶人的嘴脸。

    这个时候,陈烈依旧没有要为何于飞辩解的意思,只是这个时候皇帝的注意力却回到了陈烈的身上:“这件事,不知陈国公怎么看?”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陈烈不带一丝犹豫的说道,殊不知在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多少人凉透了心房,都说陈国公对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是满意十分的,可在现在看来,传言终究只能是传言,又或者说连传言都算不上,只能是一片毫无意义的流言。

    何于飞和这些人不同,当陈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还不忘的想他投去一个笑意,这个时候她并不祈求陈烈能为自己做些什么,因为这个时候陈烈无论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

    而相反,这样的顺流而下倒是给了皇帝一个思考的空间,自己是皇帝指婚给陈烈的,况且这下聘之日,满城皆知,这个时候皇帝要是将自己大落凡尘,那么在民间,处在第一风浪口的是自己,而第二个,绝对是皇帝无疑。

    棒打鸳鸯着时间不下少数,可身为君王如此行事,必然会是名垂青史的。所以,皇帝如果仅仅是想要抹掉一个何家的存在的话,还不至于用这样玉石俱焚的手段。

    “这十个字何小姐提笔之前是经陈允许的,所以还请陛下将臣同罪论处之。”

    沉默无声的角落里响起了一个令何于飞打心底里泛起凉凉暖意的声音。

    是陈烈。原来,他是想以这种方法保住自己吗?只是,如果陈烈没有把这幅画呈给皇帝的话,不就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果然,陈烈这一句话说出来,顿时朝堂之上一片安静,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忽视陈烈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更不敢明里去得罪这样的一个人。就连皇帝,也沉下了个脸,默默的俯视着身下的人。

    这个时候,何于飞的眼眸亮了起来,看着皇帝的目光,从来就没有被昏暗过。

    “于飞斗胆请问在场诸位‘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这后头又是什么?”

    皇帝面色一愣,如此句子,并不为大众广而知晓,所以这个时候皇帝就算是先找个人来对答也是勉强十分。

    然而,令皇帝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满朝文武,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争气的站出来。

    终于,最后的焦灼之处又回到了何于飞的身上。

    “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何于飞说道此处,脸色漠然的就沉了下去,童言多个,在朝诸位都是哑口无言,无论是皇帝,还是臣子。就连刚刚还蠢蠢欲动的林思城,此刻也乖乖的闭上了他的嘴巴。

    “想必诸位都应该明了,十年之前,我朝势力是南方一霸,疆土也是甚至广袤。而后的十年来,各方小国,各族部落,纷纷自立为王,趁我等松懈之际,咄咄逼人,而今南朝的疆土,比之当年的广袤无垠,只不过是一块弹丸之地罢了”

    何于飞这一言可是句句戳入了皇帝的心坎,这十年正是在皇帝的手中流失的,这种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家门口强取豪夺的感受,最是锥心。

    疆土的争夺,必定就是干戈的碰撞。战争,带来的东西永远都少不了牺牲。妻子离散,家破人亡,百姓流离,这个时候谁的心底里不燃起一腔热血?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响了起来:“何小姐字字关怀民生,可你自己又可曾体味过百姓心目中真正的疾苦?”换句话来说,这种纸上谈兵的空话只要是个人都会说,只不过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罢了?

    所有人回首一望,却见这说话之人又是林思城,这个时候只见皇帝看着林思城的目光是失望的,因为林思城的这一番话落在这里,没有引起一丝的共鸣,因为这些人也是他口中的那些人,他这一次所针对的,不是何于飞,不是陈烈,而是满朝文武,还有自己。

    林思城这一正中下怀,何于飞喜不胜收:“所谓民生疾苦,观于眼,铭于心,感于怀。于飞虽不是平民百姓中的一份子,却过了十几年的与他们一样的生活,只是这个时候于飞又不得不要问一句,于飞体味过的这些,太子殿下子又可曾亲身体味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话虽是不假,可对于一件事来说,自己本来就是做不到还要责怪他人在这件事上的过失,这便是不齿人伦的一种。

    所以林思城这样的做法,无人会附和,就算有同流合污之人,那也只能停留在暗处。

    这一刻,所有人看着何于飞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凝重。何于飞的话确实是阴了他们深思了,因为他们都清楚何于飞的出生,在尚书府来说,何玉飞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女子,一个庶出女子会有怎样的待遇,这些姬妾成群的权臣不会不懂,只是这个时候何尚书本人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何尚书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何于飞会拿了自己当挡箭牌。

    当然,还有一个更尴尬的,那就是林思城,偷鸡不成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等这朝堂之上的喧嚣之声彻底的熄灭之后,皇帝方才出声:“朕不思民生,所以你就借此指责朕,耻笑朕的一朝文武君臣?”

    何于飞长呼一口气,皇帝的这个问题闻的虽不算是太难,却也是杀伤力十足,这个时候自己若是认了,得罪的就是这朝堂上的,可若是否了,那又是欺君之罪,如此一来,两边不是人,这株连九族的罪行,还是插翅难逃。

    这个时候,人群中一名年事较高的老臣站了出来,这老臣满脸胡须,想必也是个人物。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皇帝看了那人一眼,只道:“准奏。”

    这个时候,只听那人将话娓娓道来:“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君舟民水向来都是历朝历代以来的势力能持之以恒的主要保证,百姓不能安居乐业,陛下惭愧,老臣,也惭愧。今日,老臣愿与这何丫头同罪,纵使撞死在这大殿之中,也不会眨一下眼。”

    那老者义气填膺的将这些话说完的时候,何于飞也快惊呆了自己的下巴,感情自己刚才暗讽皇帝和他比起来,根本就是沧海一粟啊?

    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直言顶撞,丝毫不给皇帝留面子,就算是朝中元老也不可能这么的凶猛吧?这可是皇帝面前耶,驾前失仪什么的不太好吧?

    只是,这个时候他能为自己说话,站在自己这一边,总还是好的。不得不说,这年头不要命的人,还真的不少。

    “徐老太傅,难道就连你,也觉得是朕的过错?”皇帝这一声已是有气无力。

    徐老太傅何许人也?那可是先帝的帝师,就算是先帝也不得不给他几分颜面,而且在这个朝堂之上,除了他,怕也没有谁的资历更老了。教导皇帝为君之道,是他的责任,其中的缘由,也渐渐的明晰了。

    徐老太傅沉默不语。众臣也是一言不发。

    最后,皇帝坐了起来:“有生气走,无事退朝!”说完,皇帝没有搭理殿上的任何一个人,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