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女相,不良夫人难下堂 第六十一章 定论
作者:玛丽莲梦白的小说      更新:2018-01-13
    第六十一章 定论

    当然,更让何于飞无力吐槽的还是皇帝,明明是自己输了,可何于飞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皇帝比谁都开心,甚至是喜不胜收。

    “陛下,你看这”盛庭欢指着这一桌的狼藉,虽然这已成定数,可盛庭欢的脸上还是藏着一丝不信任的。

    “你先退下吧。”皇帝看了一眼盛庭欢,淡淡的说道。

    盛庭欢闻言,颇是尴尬,这是喜新厌旧的节奏吗?只是这个他还真的是无话可说的,毕竟他是被一个女子比下去了,这个时候何于飞明显的就比自己有用,所以皇帝卸磨杀驴,无可厚非。

    盛庭欢就这样呗一声不响的打发,何于飞也觉得心凉。

    盛庭欢离开之后,整个殿堂之内就剩下何于飞皇帝与张将军三个人,和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何于飞都感到了一丝慌乱。就撇开皇帝这个老谋深算的一国之君不说,就这个张将军,也不是那等等闲之辈。

    张将军的名号,即使是在凉国,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当年的南朝两大虎臣,曾今一度的让良人闻风丧胆,一个是已经逝去的陈老国公,第二个就是这个张将军。

    这两个人,曾今是让平西王日夜挂在嘴边的劲敌,只是如今物是人非种种化作过往。平西王府荡然无存,陈国公之后也萧条的不成样子,唯一没有多大的变化的,就业只剩下这个曾今年少有为的张将军了。

    如今张将军可谓是南朝的中流砥柱,同样,张将军也是一方守将,镇守番邦的安宁,这个时候他又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给皇后祝寿而来?

    何于飞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张将军这一步一子,步步从心良久,却不知是哪里出了缺漏,竟让黑子层层碾压,毫无还手之力?惠文你倒是给我说说。”皇帝斜眼看着棋盘之上的布局,说来的话语,犹如铁血军令一般,这个时候何于飞自是不甘有半句含糊其辞的,难保皇帝这个时候来一个雷霆大怒,在给自己一个欺君之罪,毕竟这就是君心难测不是么?

    咽了一口唾沫,何于飞弯身说道:“启禀陛下,张将军这一局棋之所以会输给陛下,输的不是气势,也不是谋略”

    “那是为何?”张将军这个时候忍不住脱颖而出。他也想知道,明明在自己手里,无论如何都是一局必死无疑的棋,怎么到了何于飞的手中又是别样的一番风气呢?

    看了一眼张将军求知若渴的社你去那个,有去看了一眼依旧神情无所波动的皇帝,何于飞道:“张将军这是输在了细节,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就是如此。”

    这个时候的张将军表示一脸懵逼,就连皇帝,亦然如此:“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又何来细节之说?”

    即使这发表观点之人是皇帝,何于飞还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不积小步,何以至千里?所谓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也与此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或许这一点点的细致末节在将军看来不算什么,可将军却忘了,这是一盘棋,棋局之间,一步之遥便是千差万别。一子定生,也可判死。”

    皇帝闻言,颇是吃惊,他不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这样的一个从小就被人们忽视在后的小庶女的口中说出来,而且她表现出来的光芒,居然还可以是那样的出色。

    “你还是直接告诉张将军是那个细节行差走错就可以了。”皇帝的语气似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然而,即使皇帝拿出了这样的一幅作态,可何于飞还是依旧的我行我素,细嚼慢咽的说道:“江山如棋,一步一画,行军作战已然如此,而在两军交战之际,为使自己陷入劣势,必然要有这攻守兼备的能力,而方才张将军的这一局里,防守之势声势浩大,而对于进攻,似乎却是波澜未起,是以在面对敌人愈来愈烈的强势的进攻之中,你的锐气就会被慢慢的消磨,直到被消磨的一干二净。等到一切消磨殆尽的时候,你就只能任人宰割,无从反抗。”

    “所以你这是在质疑本将军的作战策略?”张将军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

    然而,何于飞也是毫无逊色:“若是张将军还不死心的话,那面对眼前的失败,你还有何话可说?难道说张将军只是一个徒有其名的好大喜功之人?又或者说面对失败,你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当然,何于飞对于这一点,还是对张将军有信心的,毕竟他能一步一个脚印的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凭的可都是真材实料,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面对眼前的失败,张将军自然就是无话可说,可他还是难以接受今日在这里将自己数落的一文不值的热你竟然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何于飞,更何况这还是当着皇帝的面,这不是当着自己的面砸了自己的饭碗么?

    “县主,聪慧自然是好事,可用你一人的眼光就颠覆旁人的看法的行为,与坐井观天,别无一二,须知这天外有天,不经沧海桑田,你又怎会明白世间的是非曲折?战场上的那些事,本将军就算知道的没有一万,也绝然不会少于一千。”而对于她这个久在深闺的女子而言,纵然能头头是道的把这些东西说的天花乱坠,可这种毫无惊艳的言语,最后都只会是无稽之谈,不值一提。

    作为一个老者在这里分享他的经验之谈,何于飞或许还恩呢感心服口服,可张将军这般的强硬的口气却是让何于飞哭笑不得:“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论行军打仗,我自是不如你,可对于下棋,我对自己有信心。”

    张将军冷笑:“可这就是一片战土。”

    终于,一旁的皇帝沉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张将军,这一次我赞成惠文的说法。”说着又端详了张将军的面容,似是在换届他脸上的失望:“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清楚,今日,你不是最终的赢家。”

    张将军沉默,皇帝如此一口否决了自己的观点,张将军自然还是有点伤心的,毕竟这对他这样的一个宠臣来说,未免还是太打击人了。

    又沉默了许久,皇帝又开口对张将军说道:“你先出去吧,朕这几日自会给你答复。”

    “臣遵旨。”

    眼看着张将军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何于飞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做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大事,她总感觉今个皇帝叫自己,不止是仅仅的想让她来解棋局这么的简单。

    果不然,一刻钟过去了,皇帝也没有要让何于飞离开的一丝,何于飞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杵在哪里,而皇帝则是坐在椅子上,依旧看着那个棋盘,别有所思。

    就在何于飞忍不住晃了一下的时候,皇帝的目光蹭的一下就转了过来,死死的钉在了何于飞的身上,盯得何于飞一阵心虚,连忙弯腰赔罪:“惠文施礼,请皇上恕罪。”

    皇帝摇头,却是唤何于飞上前了去:“惠文,你能否明确的告诉我,按着你下棋的路数走下去,你与盛庭欢对弈,胜算有几成?”

    何于飞想了想,没有迟疑的答:“五成。”当然这五层已经不是何于飞王婆卖瓜,因为连着这一天好几场的对弈下来,似乎何于飞每一次都能逼得盛庭欢全力以赴,这个在以前,是从来就没有过的。

    只是,何于飞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十分的有自知之明,虽然她已经连着好几次挫败了盛庭欢,可她知道,若不是因为太多的巧合的话,想从盛庭欢的手上讨着便宜,很难。就拿刚才的那一局而言,盛庭欢的棋风就像是被什么牵绊住了一般,被定的死死的,完全就不是他本人的风格,所以刚才败在何于飞手上的人不是盛庭欢,而是另有其人。

    对于何于飞所给出的答案,皇帝似乎是满意的。

    “你的答案倒是和盛庭欢的一字不差啊。”说完皇帝轻快的小了起来,在天下间,棋艺能得到盛庭欢的认可的人没几个,而能与盛庭欢平分秋色的这还是第一个,更没想到会是何于飞这样的一个女子。

    何于飞不言,心中还是有些欢喜的,没想到这个做了自己半个月对手却从未对自己赞赏过一次的人竟然破例了,即使今日的何于飞,已经不是当日的那个国家女,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长宁郡主。

    “你的五成加上盛庭欢的五成,那这天下朕是不是就可以指日而待?”

    “啊?”何于飞表示震惊,有些似懂非懂,却又十分的朦胧。

    皇帝哼然一笑,笑声却又更是开朗了。

    “今日你替朕解开了多年的疑虑,功不可没,他日天下归元之日,自由重赏。”

    皇帝的话说道这里,何于飞整个人都变得不淡定了起来,就在她快猜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皇帝的声音又潜入了她的思绪:“惠文,你说这凉国,朕是打得还是打不得?”

    何于飞眸光清澈,一圈涟漪散开,整个人灵台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原来皇帝今日叫她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下棋,只不过这一局棋的意义有所不同罢了。

    一局定天下,所以需要一个绝世高手才落子,和盛庭欢就是那个人,至于何于飞,只是作为盛庭欢的对手。

    想到她们两人竟然能把凉国天下玩弄鼓掌之间的假设,何于飞觉得有点滑稽。

    只是转念一想,这似乎有没有什么毛病,这几年来,南朝与凉国只之间战火不断,直至如今的僵持不下,都正如棋盘上的棋子所列。势如水火,却是谁也奈何不得谁,因为他们都想在休养生息之后大举南侵北上,一定中原。

    这一局,皇帝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何于飞心中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