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女相,不良夫人难下堂 第一百一十五章 爱恨两难(下)
作者:玛丽莲梦白的小说      更新:2018-01-13
    <h3 class=”read_tit”>第一百一十五章 爱恨两难(下)</h3>

    “想不到陈国公竟然是这般的兵贵神速啊。”一边耻笑这,萧镜继续了自己踏上马车的步伐,可萧镜的脚刚碰到马车,这陈烈就是一掌将马车推翻了过去。

    “我说了,你可以走,于飞必须留下!”说着,陈烈手中的长剑就已经抵在了萧镜的胸前。

    萧镜一笑:“陈国公,须知强扭的瓜不甜,现在就算本王不与她为难,她也肯定不会留下来。”

    闻言,陈烈转身去看何于飞,却见何于飞始终都低着头,没有去看萧镜,也更没有去看自己。

    为什么,仅仅是几个时辰的时间,便可以将一个人的心境扭曲到如此的地步,何于飞现在的这副模样,完全就是听之任之,任之凋零的模样。

    此时,身后又传来了萧镜理所当然的得意:“陈国公,这么久了,相信你也不知道这个即将成为你的结发妻子的人究竟是何人吧?”

    这一点,陈烈确实是无法否认的,身为尚书府庶出的女子,又怎么有可能去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那一些她本不该认识的人,甚至还能在这诸方阵法之中来去自如,在满山悍匪之前,壮志凌云。这些,都不应该是出身尚书府的何于飞,而何于飞也答应过和自己坦诚,可却是在凉国使臣进京之后,如此说来,何于飞当真就是和凉国脱不了干系了。

    见陈烈没说话,身后的萧镜也是更得意了起来:“既然是她不肯说,那就本王来替她说,她是我凉国亡臣平西王之女长宁郡主,也就是我的皇后,你说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把她留在这里?”

    对于何于飞,萧镜起初只是因为好奇,想不到当知道一切之后,自己竟然会是心动。长宁竟然没有死,那对自己来说,便是希望,所以为了这一份希望,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带回凉国。

    “她不是!”说着,陈烈的箭尖向前突进了一指,锋利的坚韧将萧镜的衣衫划破,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同时,还能看到一丝鲜血从那一片白皙之中冒了出来。

    “陈国公,这虽是你们的国土,可你如今伤了我们的王,这件事我们必然会在你们的陛下面前讨一个公道!”一旁的郭嘉上前扶住了萧镜说道。

    陈烈冷笑:“如此,我便在陛下的议政殿恭候二位大驾光临,我倒是想要看看这凉国之君,到底是凭着什么理由想要掳走我南朝的两位公主!这种事情,就连本国公听着,也甚是觉得难以启齿。”

    然而,郭嘉却不这么想,这件事就算死闹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也不会轻易的怪罪萧镜,毕竟萧镜还是凉国之君,皇帝还不会冲动任性到为了两个女子,挑起两国大的纷争。

    “如此,陈国公便是等着吧,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惠文郡主或是三公主,始终都要往我们凉国为一国之母。”这件事只要闹大,即是覆水难收,到时林思环和何于飞名声败坏,就算是皇帝,也没有任何包庇的理由,谁让这件事已是木已成舟了呢?

    “陈国公,本王的皇后,用不着你来管!”说着萧镜向着何于飞走了过来,奈何这一步之遥之时,又是吃了陈烈一掌,这萧镜之前被何于飞锁住的穴道虽然已经打开,可武功却并没有恢复,所以陈烈这狠厉额一掌,硬生生的就是将他打飞了出去。

    “她不是!”

    “我是。”

    这一刻,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唯有陈烈转过头呆呆的看着何于飞,似是相信,却又是不愿相信。

    见此情景,郭嘉趁机将地上的萧镜扶了起来,交给了跟随在身后的侍从,匆匆离去。

    “陈国公,本王的皇后本王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说着说着,萧镜竟是笑了起来,越走越远,声音却是那样的悠扬。

    待萧镜走后,何于飞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陈烈:“因为我不想骗你,所以我一直没有说。”她也知道,这种事情只要是说了出来,那一切都会变得是另一番光景。

    一个仇深似海的未婚妻,一个大名鼎鼎的凉国皇后,一切都不再是她们所期待中的样子。

    看着何于飞,陈烈始终没说一句话,就是这样的看着,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如今你便当何于飞已死去便可,我此生的目的便是报仇,在到达胜利之前,我绝不低头!”纵然今日是失败了,纵然今日何于飞的身份已经败露了,可是她还有机会,只要活着,那都是机会。

    何于飞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了许多许多,最后,陈烈似是开始动容,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那一句:“跟我回去。”

    何于飞摇头:“已经失去掉的,回不去,我比你更了解萧镜,萧镜是什么样的我比你更清楚,他既然知道了我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我在这里待下去。”只要萧镜将自己的事情告知天下,这南朝便是再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跟我回去!”

    陈烈在此伸出手去碰何于飞,可何于飞却是对陈烈避之不及,她从一开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场面,可是她没有料到当这些真正发生的时候,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无助。

    她不想拒绝陈烈,可是又不得不拒绝。陈老国公是死在了平西王的手中,虽说陈烈不是陈老国公所出,却是受尽陈老国公的养育之恩。

    所以离开陈烈,对自己还是对陈烈都是有好处的。自己从今天起可以抛下一切包袱,而陈烈也不必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更重要的是现在何于飞也不清楚陈烈的想法。或许这一回去,真的就是万丈深渊。

    “于飞,别在逼我了好吗?”

    何于飞摇头:“我没有逼你,可我要是跟你回去了,那才是真正的逼你,如此,我也会良心不安。”逼一个人爱上自己的仇人,这对他来说,胜过凌迟之苦。

    岂料,这个时候陈烈竟又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何于飞以为这把长剑之所向会是自己,可偏偏只是剑走偏锋,那把长剑架在了陈烈的脖子上。

    “于飞,跟我回去的,你知道的,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你说我在逼你,可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人就此冷寂,谁也分不清谁在挽留谁,谁也想不起来,当初到底是谁招惹的谁。

    陈烈没有说话,默默的将手中的剑折断,紧接着那折断的两只断剑接连断裂,那些个断裂的铁片就这样凌乱在空中,直奔着陈烈的身上而去。霎那间,那些剑片在陈烈的身上划过,衣帛被划破,豆大的血珠滴落在地上。

    “于飞,现在我就是在逼你,跟我回去。”

    带着满身的血痕,陈烈一步一步的走向何于飞:“跟我回去,你只是我的于飞,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一次,被陈烈搂住的何于飞没有反抗,她知道,她要是再挣扎下去,陈烈会用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法子让自己妥协,他不会伤害自己,可他却会伤害他自己。

    “可无论如何,你还是要接受这个事实,何于飞已经死了,从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我叫郭苒,我现在所拥有的,只是一块皮囊罢了。”

    可似乎这何于飞说的话,陈烈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在知道了何于飞不是何于飞的时候起,陈烈就常常在反思,自己究竟是爱上了何于飞,还是爱上了这个鸠占鹊巢的宿主。也是到了今日,他才明白,其实自己所爱上的,早就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他爱上了一段回忆,爱上了一座城,在这座城里,住着一个他心爱的女子,她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只是这个女子告诉他,她叫何于飞。

    因为是她告诉自己她叫何于飞自己才会爱上何于飞,何于飞只是一个情感的依托,其实他所爱上的,从来都是被自己温柔售后的那座城里的那个女子,无论她是何于飞,还是郭苒。

    “跟我回去,答应我。”这一次,陈烈没有等待何于飞的回答,只见何于飞顿住了她的神情,没有坦然,也没有拒绝,便是将何于飞抄上了马背,也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累累。

    马上,何于飞低头回看了一眼,却发现原本就萧镜丢在地上大的林思环也是不知所踪,可是这个时候,何于飞已经是不想再去管这件事了,萧镜既然带走了林思环,那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然而,萧镜从来就不是那种轻易言弃的人,他这样做,到底是真正意义上的放开了,还是说他打的是一举两得的主意?

    马匹缓缓前行,何于飞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环在自己的腰间的那双手是多么的有劲,就像是一个束缚住了她的牢笼,让她渐渐的远离自己的那片天空,完全的留在了他一手撑起的那片天空之下。

    “以前,也有一个人像你一样疯了似的爱我,我也曾今疯了似得想和他双宿双栖,可是后来,这个让我疯了似得的人,摧毁了我的一切。亦如此刻,恨之入骨。”

    “那个人是凉王,而我,不是他。”

    陈烈紧紧的抱住何于飞,多说多错,许下的便是承诺,承诺是一种很遥远的东西,他所能保证做到的,只有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