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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心轩 第五章 打杂被拒
    藏剑山庄的打杂处不难被打听到,福义楼就是专门负责招收山庄杂役的,就在山庄正门外稍远处,离聚剑楼很近,不留意还以为是家普通客栈。

    第二日,楚云陌来到福义楼柜台处,向正在算账的掌柜问道:“掌柜的,请问藏剑山庄还要招收杂役么?如果要,我想试试。”

    掌柜叫任雨飘,皮肤黝黑,年逾四旬,一手开天掌名闻天下。任雨飘没有停下手中的活,瞟了眼楚云陌继续算账道:“对不起,人员已满,不收了。”

    楚云陌不紧不慢道:“掌柜的,过几天就是贵庄收纳新人的武林大会,需要忙乎的活计会很多。那么多名流显贵隐士高人脾性迥异,众口难调,怕是难以周全。伺候好了那是理所应当,伺候不好就全是贵庄的不是。您看多个人手多份保障,我也算机灵,肯定不会给您添乱。掌柜的您看是否考虑再加个名额?”

    任雨飘听闻后笑道:“你倒是挺能说会道,不过你个子太矮,长相实在……嘿嘿,你别小看藏剑山庄的杂役,你仔细看看福义楼的小厮们哪个不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楚云陌留神看了一下来来回回的杂役们,当真是个个身材高大相貌不凡,惊讶道:“掌柜的,贵庄这是买菜还是招人啊?招个杂役也要卖相俱佳皮囊定夺么?”

    任雨飘平静道:“山庄的杂役和别处不一样,若是宵衣旰食不屈命运,有朝一日也可飞黄腾达转为正式弟子。落选大会的世家弟子有几个认为自己不是一飞冲天神龙隐世的命?打破脑袋也要挤入山庄再图曲线救国,所以这些年福义楼早已人满为患,招进来的放眼江湖都是数得着的青年才俊。可选之人如过江之卿,横竖又是服侍别人的命,挑些卖相好的便不稀奇,你说是吧?”

    “身体受之父母,我皮相不佳海拔不够,却也怨不得旁人。自幼不甘屈人,虽未曾得名师指点,倒也机灵乖巧。服侍人最紧要的就是俯首低眉放下身段,掌柜的,恕我直言,虽然贵庄杂役看起来个个外表光鲜赏心悦目,然则骨子里皆是心高气傲顾盼自雄之辈。行有行规,道有道法,心高气傲之人拉郎配非要如此弯腰屈膝,大会怕是隐患重重,关键时刻恐生混乱啊?”楚云陌诚恳道。

    “就算杂役出点小问题,山庄护卫众多,高手如云,又怎会生乱?何必危言耸听?”任雨飘略有不悦。

    “兹事虽小,颜面是大。对别的门派这不过是无足挂齿的小事一桩,对志在领袖群雄的藏剑山庄就不能视而不见,尤其是群英荟萃的大会更是不该如此。掌柜的,实言相告,多有唐突,万望海涵。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确实心有不甘啊。”楚云陌继续游说道。

    “小兄弟,看不出你竟谈吐不凡。如你所言你应是韬光养晦之人,想必身手不错。若真想拜入山庄学艺,为何不再等几日,待大会上一显身手堂堂正正的进入山庄岂不更好?何必未曾尝试,就先来这福义楼明珠暗投?”任雨飘动容道。

    “多谢掌柜美言,我虽习武多年,奈何从未有名师指点,所以武功驳杂不堪。自小仰慕山庄剑道,然则山庄门槛太高,一直未得机缘。我见近日天下群英齐聚山庄,自问技不如人,不如早作打算,先做杂役拜入山庄,再慢慢索求上乘武技。在下狂妄无知,恳请掌柜给个机会。”楚云陌躬身作揖,万般诚恳。

    不知是否相信楚云陌所言,任雨飘凝视他好一阵,拂须笑道:“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若你有缘进入山庄,你就能体会为何藏剑山庄能够独领风骚数百年?正因为摒弃门户之见,汲取百家所长,才使得山庄绝技蓬勃而出。武功一途,本不应把先天皮囊看的太重,后天奋发才是王者之道。但山庄自有山庄的规矩,老夫也无可奈何。你若真是武艺不凡,山庄定不会明珠蒙尘。本来一般来面试杂役的,我都不会多言。或许是我俩有缘,小兄弟见识不凡,让老夫好生为难。听我一劝,安心准备,在大会上一展你平生抱负。不求闻达天下,但求无愧于心。”

    楚云陌内心感动,很少有人这样肯定自己,尤其是任雨飘这等武林名宿。他看得出任雨飘神目炯炯,英华内蕴,定是武功高强的前辈。本来想若是谈不成便行贿赂,谁知道掌柜的竟是气度高华威仪不凡,对自己还谆谆教诲,青眼有加的赏识,若再行那龌龊之事,便是侮辱自己了。

    他抱拳作揖道:“多谢掌柜垂爱,在下定不负所愿。前辈深藏不露,定是武林名宿,请恕在下眼拙,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可否告知名讳?”

    任雨飘哈哈一笑道:“有缘自会再见,无缘相忘江湖。你我相逢,或许另有他缘。名字不过是沽名钓誉的羊头狗肉,不用铭记,不必挂怀。”

    “前辈执意如此,恩情不言谢,借您吉言,我们后会有期。”楚云陌辞别任雨飘,走出福义楼。呼一阵秋风,习习而过,似乎天光地色,突然都敞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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